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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一個風流至死的雙性戀者

2018-04-02 . 閱讀: 2,203 views

文/謝慧敏

毛姆是雙性戀者,他生前費煞苦心隱瞞的事情,在他剛一閉上眼睛,馬上被最親近的人拿出去賣了錢,結果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毛姆說他自己:四分之三是異性戀,四分之一是同性戀。

亂講!

事實是倒過來:四分之一是異性戀,四分之三才是同性戀。所以作家的有些話聽聽就好,特別是自評的。

毛姆有一顆不安份的心,一生風流韻事層出不窮。寫作是他的主業,談戀愛也是他的主業,他從不壓制這方面的需求,甚至是放縱:“從十五歲到五十歲,我一直在談戀愛。”

自謙了!哪里才五十歲。毛姆在70歲那年,邂逅了一位17歲的英俊男孩,一頭扎入,熱戀了好一段時間,毛姆為此驕傲。

在毛姆九十多年的人生旅途中,只要還談得動戀愛,他基本不放過。

當然,這要怪愛情的滋味太美好,痛苦也是一種享受。

對于女人,毛姆愛得并不多,但也真切地愛過。有一個叫蘇·瓊斯的美麗女子,讓毛姆動了一生惟一一次結婚的念頭。這個女人很漂亮也很風流,可以隨便跟人睡覺,“我所有的朋友都跟她上過床。”但是毛姆太愛她,愛到無法計較。毛姆的設想是,他們是如此般配,結婚以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當然,她可以偶爾出軌,當然,他也可以偶爾出軌。毛姆買了一個很大的戒指滿懷期待地向她求婚,剛拿出來就被回絕了,毛姆風平浪靜地回來了,其實內心痛苦得要死,直至老年都難以忘懷,但是蘇一直是毛姆心中的女神。后來他寫了一部叫《尋歡作樂》的小說,蘇就是女主角羅斯的原型,這是毛姆描寫得最美的女性。

毛姆對女人基本沒有什么好臉色,這讓女性讀者們很不開心。我把它歸因于毛姆的妻子。毛姆后來也結婚了,對象是他的另一個情婦,那時毛姆的名望財富蒸蒸日上,這位情婦賴上了他,想要圈定這個長期飯碗,毛姆被迫結婚。毛姆認為自己鉆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被算計的感覺讓他一開始就不爽,這段根基不穩的搖搖晃晃地走了近十年,在忍無可忍之下,毛姆用錢和法庭結束了它。

其實說毛姆完全被迫也不對,毛姆有自己的小算盤。就是用合法的外衣遮掩不合法的同性戀本質。要知道,斷袖之癖在英國社會根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同性戀之風很盛,但是上層社會的臉面還是需要維護的,特別在對簿公堂時,足以讓人名聲掃地,“雞奸”這個罪名就讓名作家王爾德身敗名裂、身陷囹圄。有這個前車之鑒,毛姆小心翼翼地保護他的穩私。

毛姆一生好男色,同性戀關系者不計其數,這從他少年時期就開始了,但不能就此認定毛姆是花花腸子,毛姆在這方面對已對人都很寬容。毛姆有兩個固定伴侶,一個叫杰拉德·哈克斯頓,一個叫艾倫·塞爾。前者陪伴他三十年,后者陪伴他四十年,毛姆都愛他們。但嚴格來說,那個叫“愛情”的東西,發生在毛姆跟杰拉德身上。

“愛情”是一個復雜的命題,關于什么是“愛情”,在這個問題上,相信每個人都會捫心自問,但絕大多數人都搞不明白,或者不想搞明白。有人說愛情是沒有理由的,有人說愛情是荷爾蒙作崇,有人說愛情是缺什么補什么……,這些解釋都不如毛姆對自己表達得確切。在杰拉德身上,毛姆找到了答案。

“我從來都無法得知,人們究竟為什么會愛上另一個人,我猜我們的心上都有一個缺口,它是個空洞,呼呼地往靈魂里灌著刺骨的寒風,所以,我們急切地需要一個正好形狀的心來彌補它,就算你是太陽一樣完美的正圓形,可是我心理的缺口,或許恰恰正是那個歪歪扭扭的鋸齒形,所以你填補不了。”

毛姆不是一個歪歪扭扭的人。他長相英俊,儀表整齊,風度迷人,有著雕塑一樣的側面,盡管個子不很高,170厘米,這是毛姆的遺憾,長到180厘米以上是毛姆的理想,但這并非什么大缺陷,這樣的身高,放在今天的中國,足以讓許多男人垂涎三尺。但是毛姆的確有一個歪歪扭扭的缺口——口吃,非常嚴重,到什么程度呢?

舉兩個例子:

一天,毛姆剛洗了一個熱水澡。“你XX了嗎?”杰拉德一副挑戰的神情看著他,其他人都嚇壞了,毛姆泰然自若,慢悠悠地繼續一邊用勺子挖著鱷梨,一邊說:“碰—碰—碰一巧,沒—沒—沒有。”

在毛姆74歲那年,一個叫辛納屈的人過來同毛姆打招呼:“你好哇!寶貝!”毛姆回答說:“確實很好,不過算不上寶—寶—寶貝了!”

簡直是剛學話的孩子。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說,口吃塑造了毛姆的形像,也塑造毛姆的性格。毛姆非常喜歡大場面,交際是他的一項愛好,但毛姆不是一個非常活躍的角色,他不能很好的地融入人群,即使在毛姆擁有當紅明星一般的財富和名望時,在公眾眼里,毛姆內斂而又自持,同朋友保持距離。這是表象,實際上的毛姆,在人生的大多數歲月里,敏感而又害羞。“他舉止鎮定,在大多數情況下貌似波瀾不驚,人們都覺得他不是一個情緒化的人;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實任憑情緒的擺布:一次偶然的善意就會深深地打動他,他不敢開口,以免暴露聲音的顫抖。”

可見一個人不管有多么成功,在他的內心,總是盤踞著一條自卑的蛇,拉低了自我認同。

但是交際的重要性對毛姆來說,不僅僅是溝通交流那么簡單,它更是一個作家汲取素材的來源,這種能力的缺失不得不說是一大遺憾。

而比毛姆小18歲的杰拉德卻擁有這個能力。杰拉德模樣英俊、活力四射、精神抖擻、擁有毛姆所沒有的活力。杰拉德的樣子和個性正是毛姆無法抗拒的類型:有點機會主義、放蕩、自我放縱,而且還有好脾氣。他的好脾氣在很大程度上了抵消了比他年長的毛姆的易怒和反復出現的抑郁。

“他能用魅力把鳥兒從樹上吸引下來,毛姆總是為他陶醉。”毛姆的一位友人如是評。

但是杰德拉遠非是一個沒有瑕疵的人。他的行為很不檢點,“長著一張壞蛋的臉。”經常出沒于巴黎拉白路那些名聲不好的酒吧和夜總會,這里是著名的繁雜的同性戀市場。杰拉德偏聽偏愛少年,同時樂意勾引任何可能上鉤的女性——女仆、初入社交界的少女和已婚婦女,也會對特別年輕的女孩下手。他曾吹噓在暹羅用一罐煉乳換了一個12歲的女孩。毛姆的一個同性戀朋友說:“他比我們大多數人脫褲子的頻率都勤,而且總是在最不可的臥室里。”

杰德拉還酗酒,經常酩酊大醉,第二天醒來,化妝都難以掩蓋他眼里的紅血絲,這令人非常不快。

但是他正好是那個契合著毛姆那個歪歪扭扭的鋸齒形。

毛姆和杰拉德的足跡遍布世界各地,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跟杰拉德出行是毛姆最愉快的事。每次旅行,不管是在嘈雜的酒吧里,還是在大海的游輪上,杰拉德的開朗快樂總能跟人打成一片,能搜集到各種各樣的故事,然后回來復述給安靜孤僻的毛姆,杰拉德攫取和表述故事的能力很強,毛姆的很多小說題材都是來自杰拉德的提供。

杰拉德不僅是毛姆的秘書、情人,還是毛姆的皮條客。他讓毛姆保持與貧民區的聯系。是他出入酒吧,流連街巷,挑人,做交易,悄悄把年輕人從后門帶進別墅。

盡管杰拉德給毛姆惹出的麻煩不少,杰拉德對毛姆也不那么順從,但不妨礙毛姆對他的迷戀。

杰拉德 “永遠那么年輕,快樂,不負責任,正是心忡忡的男人盼望得到的那種伴侶。”杰拉德身上有某種令人神魂顛倒的東西,粗魯背后的溫柔。嘲弄背后的令人激動的溫暖,還有他性感的嘴唇和灰眼珠的愛撫。

“杰拉德對毛姆的精神控制是完全的,牢不可破的。”“無論他表現得多么糟糕,威利仍舊癡迷于他”。

在漫長的相伴歲月中,毛姆的感情并不專一,但是杰拉德始終是牽動毛姆情緒最強烈的人。在相伴三十年后,杰拉德病倒了,毛姆送他進最好的醫院,每天守在他床邊好幾個小時,無論怎樣努力,幾個月后,杰拉德不治身亡,70歲的毛姆傷心欲絕,一向自制的他在人前不顧形像的失聲痛哭。他說,“我不想見到任何人!我想死!”

毛姆不能缺少伴侶,在杰拉德以后,更為年輕的艾倫補了上來,成為老年毛姆的依靠和慰籍,但艾倫的角色,是愛人,更是管家和保姆,艾倫的魅力比不上杰拉德。毛姆的同性性伴侶絕不僅僅是艾倫,年輕英俊的男子都可以是對象。毛姆保持旺盛的狀態,直到再也折騰不動為止。

有人說毛姆把半個世界的英俊小伙都睡遍了,這很形像。但是,我并不把這解釋為濫情,在毛姆身上,這不是一個道德命題。我把它理解為一個孤獨的人同世界交流的一種方式,一個缺愛的人向世界索取溫暖的手段。90多歲處于瘋顛狀態的毛姆在去世前,念叨著他的母親——毛姆的8歲生日剛剛過去六天,母親過世了,他一直生活于其間的那個安全、快樂的世界戛然而止。此后不久,毛姆得了口吃的毛病。

左岸記:這是毛姆的生活一面,我們所認識的更多的是他在作品上所表達的對人生的理解。他的核心在于講故事,以有趣的方法講有趣的故事。他在《人性的枷鎖》里說:“他不懂在人生的旅途上,非得越過一大片干旱貧瘠的、地形險惡的荒野,才能跨入活生生的現實世界。所謂青春多幸福的說法,不過是一種幻覺,是青春已逝的人們一種幻覺。”《刀鋒》、《月亮與六便士》、《人性的枷鎖》、《面紗》,毛姆筆下的主人翁他們則做出了我們心里曾經無數次想要做出的重要決定,并且真正行動了起來。也就是,他們的行為,恰好契合了我們對自己最真實生活的期望。而這些,是我們這些人所夢寐以求的。

左岸

愛讀書,愛生活!

2 Comments On 毛姆,一個風流至死的雙性戀者

  1. 學習啦,謝謝

  2. 毛姆是挺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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