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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同行,與愛同行

2017-12-17 . 閱讀: 708 views

文/水凈陳桉

雖然已經入冬,但江南處處是盛秋。走在路上,各色樹葉,疊翠流金,層林盡染,美不勝收。今天下了雨,降溫,冬天突然撲面而來。

我在看安?帕切特的《與你同行》,非常適宜于這個天氣。書的封面,是淡綠色的底色,上面有三三兩兩帶著葉子的橙子,有的切開,有的完整。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清涼和酸甜的味道。在中文名下面,有一行大寫的英文,COMMON WEALTH,是它的英文名,直譯是“共同的財富”。

這本書講述了一個大家庭五十年間分離崩析和重新凝聚的故事。

南加州的地區副檢察官艾伯特?卡曾斯和特里薩已有三個孩子卡爾,霍莉,珍妮特,還有一個孩子艾爾比即將出生。警察菲克斯?基廷和貝弗莉有兩個女兒:卡洛琳和弗蘭妮。一個星期日下午,在一場受洗禮儀式上,不請自來的客人伯特吻了女主人貝弗莉。此時伯特使君有婦,貝弗莉羅敷有夫。伯特在家從不做家務,卻走進菲克斯家的廚房幫忙榨橙汁。

這個吻是告別,也是另一個開始。格雷厄姆?格林在《戀情的終結》中寫道:“生命中總有些來勢不可擋。比如要亮起來的黎明;比如要暗下去的黃昏;比如宿命的邂逅;比如預知的離別;比如摧枯拉朽的愛情;比如生;比如死。”

當婚姻堡壘被欲望攻破,成年人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愛和欲望,隨之而來的是兩個家庭的破裂。

 

伯特和貝弗莉結婚,每年夏天,孩子們會和他們一起住,共度暑假。伯特疏于家務,不夠關心孩子,貝弗莉有時候也會逃避沒完沒了的家務和孩子們。

兩個家庭的六個孩子不恨對方,彼此之間也沒有作為一家人的忠誠和信任。他們在討厭父母上達成共識。五個大孩子為了擺脫最小最討人厭的艾爾比,給他吃“嘀嗒糖”,讓他嗜睡。“嘀嗒糖”其實是苯海拉明藥片,因為卡爾對蜜蜂之類的昆蟲過敏,他總是隨身攜帶。

六個孩子每年暑期在一起度過,做過很多有意義有樂趣的事。而這些,身為父母的伯特和貝弗莉一次都沒發現。這段親密無間的關系和美好時光在卡爾的意外去世后戛然而止。

孩子的夭折,伯特在婚姻中的不忠,貝弗莉的疲憊,各自的悲傷讓這對夫妻在堅持了六年后再次勞燕分飛。

 

成年后弗蘭妮從法學院退學,到帕爾瑪大廈酒吧做服務生,遇到了著名小說家里昂?博森并相愛。博森根據弗蘭妮的講述,以兩個家庭的過往為原型創作了一本叫《與你同行》的小說。多年以后,自食其力的艾爾比讀到了這本書,揭曉了卡爾死于被蜜蜂蜇傷后過敏,而他一直攜帶的苯海拉明則全部喂給了艾爾比。

成年后的孩子們,經歷過種種,和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們和解,因為愛,以及對卡爾的愧疚重新凝聚在一起。這是原本的卡曾斯和基廷兩個小家庭組成的一個大家庭的“共同財富”。那些在家庭重組中因為原生家庭的破碎帶來的人性的復雜幽微曲折和恨意,陽光照不進的那些黑暗,不能明說的隱藏的痛苦和疏離,都在時間的流逝中一一被撫平。人生往前,孩子們長大,下一代出生,父母變成老人離世,唯有愛和他們一直同行。

 

這本書讀起來不那么輕松。它不中二熱血,也不狗血,更不是雞湯。卻在不動聲色中力透紙背。電影《少女哪吒》中有句對白,印象深刻:“人只有一種活法,那就是誠實地活著”。時間跨度五十年,五個活著的孩子們的人生一眼看不到頭,各有各的選擇,但是一切都有跡可循,誠實可信。作者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沒有明寫那些傷痛,而是通過事件細致地講述了這個大家庭十個人從困守其中的境遇,每個人經過種種,到安然度過后豁然開朗。離婚給特里薩和菲克斯帶來了人生巨變,家庭重組和卡爾的夭折對另5個孩子的傷痛和影響,不撕心裂肺,卻靜水流深。

“生命就意味著失去。當然生命中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一些好東西,但是失去卻會像大地一樣堅硬,讓任何人都無法拒絕。”卡爾雖然在年少離去,但他一直活在他的親人心中。同樣特里薩和菲克斯相繼離世,也是在孩子們的愛中。生命有開始,終有一別。

和博森的《與你同行》不同的是,弗蘭妮和艾爾比之間隱秘的情誼和僅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從未被告知給除他們之外的任何人。“人活著在這個世界上,總要有些記憶僅僅留給自己。”

書里的《與你同行》和我們看到的故事,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假做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生活總是讓我們遍體鱗傷,但最后那些傷口一定會變成我們堅不可摧的地方。愛是本能,愛是力量,愛會帶來無限溫暖,愛會帶來快樂和健康,愛是最好的災后重建。

人生百味。這本書如它的封面,微酸,恨不激烈,愛也不激烈,沒有叛逆,自然而然,水到渠成長長久久地回甘。

后記:愛,從來都沒有那么簡單;恨,卻也并不是非白即黑式的一種選擇!只要心中有一份真正的愛,并且愿意為此承擔所有的代價,那就好。

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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