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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和死的限度,不在時間,而在把握之中

2016-08-10 . 閱讀: 1,789 views

文/風巽

如果以生和死的間隔來衡量人生的長度,未免是有誤的。

出生入死,老子說這是兩種定格的瞬間。出,就是嬰兒從胎中出來,是生;入,就是進入墳墓,是死。自然,出和入也包含了兩種儀式在內,正印證了古人的死生亦大的生死觀。我是認為,出生入死是一個過程:人,出了生,便是在進入死。川端康成在《花未眠》中提到過畫家雷阿諾的生死觀:只要有點進步,那就是進一步接近死亡,我相信我還在進步。這就是出生入死啊。

人的生是天定的起點,非你我所能決定;死,似乎也在冥冥中注定好了,死亦命也。狹義上的人生應該就是在這始終點間奔跑的過程。即使路途有限,無數的人還是沉醉了沿途的風景中,并不會擔心到站的時間。更有一部分人,揣著積極的心態去追尋美妙之物,傳之后世,使后人得以飽食生命的光彩,他們是提早看到了終點的人。

但沒有人能夠突破生死的限度,莊子似乎做到了,但又似乎沒有做到。他對生命的解讀陷入了“齊彭殤,一死生”的虛妄中。生命成了方生方死之物,可有可無的東西。仿佛成了沒有限度的虛幻縹緲,令人追尋不得。

村上春樹說:“死并非生的對立面,而是作為生的一部分永存。”這句話令我很感動,不僅僅是他所表達出的嶄新的生死觀,還因為這句話是出于一個日本作家之口,在一個物哀情緒嚴重,易于感傷的國度里,能夠如此豁達地看透生死的限度是多么可貴啊!

如他所言,死是包含在生中的,是生的延續。故而有人說死是永生之門。

但這并不同于古人最初所認為的死是到另外一個世界去生活了,這只是一種原始信仰,虛幻空靈。

在這個世界上,死,只能是終點。直觀看來,死的長度明顯比生要長,怎么能夠包含在生之中呢?生命處于死的狀態可說是漫長到無窮無盡,但如果與生的幾十年光陰相比,未免暗淡失色。死雖久,卻只是為了生。如同曇花,綻放只是一瞬,然美亦足矣。良辰雖短,卻很精彩。

對人來說,苦短是痛苦的。天道邈悠悠,人生如塵露。這很傷感,死是人類掙脫不了的宿命,但也是人生。人生死后,不過是化為與自然一體,歸于寧靜,永恒而亙古的寧靜。這種寧靜就是,對于外物,無所作為,無法改變。

可怕嗎?并不,有些人生著就是這種狀態。有的人活著,他卻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對于人用生死的間隔來衡量不是很荒謬嗎?有些人根本沒有活過,他生下來便步入了死亡,何必要等到那個下土安葬的儀式呢?有的人確乎失去了生命,但他們并未遠去,只要人類社會存在一天,他們的影子就不會褪去。他們,真正的死了嗎?

出生入死帶來啟發更應像嗟我白發,生亦何早那樣。這種時不我與,去若浮云的惜時惜逝之后,往往有建立功業雄心壯志。殘陽西流,晨曦易夕,更像一口鐘,催人奮勇。同一盡于百年,何歡寡而愁殷。晝短夜長,何不秉燭暢游?表面看似是無恥地享樂,其實是對人生的極力追求。這不是貪生,而是一種渴望,一種對生死限度突破的渴望。在肯定的生死間隔中去將生命延續,更多的是以死的形式延續。但若因自顧非金石而咄唶不已,那就只是妄圖長生不死的匹夫而已。

生和死的限度,不在時間,而在把握之中。

生死之門

左岸記:《莊子》里有幾個故事特別的有意思。

第一個

在一個煙霧彌漫的早晨,有一個人劃著船逆流而上。突然,他看見一只小船順流直沖向他。眼看小船就要撞上他的船,他高聲大叫:“小心!小心!”但船還是撞了上來,他的船幾乎就要沉了。他暴跳如雷,向對方怒吼,口無遮攔地謾罵。但是當他仔細一瞧,發現是條空船,于是氣也就消了。
惹他生氣的是有船撞他嗎?不是!而是他認為那條船不應該撞他。當發現那是無人的空船時,也就無所謂應該不應該了,于是氣也沒了——情緒就沒了。
可見,情緒的生起并不是因為事件,而是你如何認為這個事件。
如果你被樓上的人灑了一身水,你很可能會對他大聲叫喊,甚至大罵。如果天空忽然下雨把你淋濕,即便你是一個脾氣不好的人,也不會大發雷霆。
所以,你漸漸會懂得:很多時候,事情本身不會傷害你,傷害你的是自己對事情的想法與看法而已!

第二個

春秋時期和西施并列為四大美人之一的酈姬,因為她老爸打敗仗,被迫嫁給爺爺級的晉國國君。出嫁之前,哭的傷心極了,以為從此就掉進水火之中了。誰知出嫁后,與晉王住得舒服吃得美味,日子過得比以前好多了。這時,酈姬悔不當初,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要害怕出嫁。
莊子認為,人怕死也象酈姬當初哭嫁一樣。人大都不知道死后的情形,卻認為死很可怕,那些可怕的場面不都是想象出來的嗎?莊子說:“我們怎么知道那些死去的人不為自己生前祈求活著而后悔呢?”

第三個

有兩個看破生死的得道高人,一個叫子梨,一個叫子來。
一天,子來病了(注意,得道高人和凡人一樣也會生老病死,他們和凡人不同的是能看破生死、順應生死,凡人則貪生怕死卻終究逃不脫生生死死),呼吸急促,將要死了,他的妻子、孩子圍繞他哭泣。
子梨前往問候,進屋先把周圍的人趕走:“去吧!走開!不要驚動將要死亡的人!”然后倚著門戶對子來說:
“偉大呀,造物者!它將把你變成什么呢?將把你送到什么地方去呢?要把你變成老鼠肝嗎?還是要把你變成蟲子的臂膀嗎?”
子來說:“兒子對父母,不管叫你去東西南北,只有唯命是從。人對陰陽的自然,何止于兒子對父母;它要我死而我不聽,我就是強悍不順,它有什么罪過呢?大自然給我形體,用生使我操勞,用老使我安逸,用死使我安息。因而把我生當成好事的,也就是把我死當成好事。現在有一個鐵匠鑄造一個金屬器物,金屬跳起來說:‘一定要把我鑄成莫邪寶劍’,鐵匠必定以為是不吉祥的金屬。現在一旦成了人的形狀,就說:‘成人了!成人了!’造物者必定以為是不吉祥的人。現在如果把天地當作大熔爐,把造化當作大鐵匠,往哪里去不可呢!”
然后子來安詳地睡去(死了),又是自得地醒來(到另一個世界了)。

也就是說,生是即來之則安之,死要死得其所;不為情緒所困,不對未知恐懼。

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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