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岸讀書,一如既往。

繞不開的人:我的爸爸

2015-12-24 . 閱讀: 1,665 views

“爸爸”是很多人永遠傾訴不完的話題,除了一小部分不被上帝寵愛的孩子,他們有的爸爸早逝,有的父母離異不在爸爸身旁。而我就是那一小部分人的一員,他們的婚姻在我初二的時候還是走到了盡頭,于是“爸爸”一詞在很長一段時間是我不想觸碰的傷痛。

即使到現在,我還是不能很淡然安靜的談論我的爸爸,但是我知道“爸爸”他并不能夠成為我規避一生的話題,血脈間的呼喚任誰也抹掉不了。當回家走出火車站的時候,看到一個個陌生的高大又有些佝僂的背影拿起和我一般大小的少女的行李時,我在想些什么?我不知道!思緒太多,感觸太多,有太多的情緒我不想承認。所以我不知道!

有一種幸福是有人愿意為你營造一個公主夢,在夢里你無所不能被無限寵愛。有一種崩潰是你所有的美夢都破碎的時刻,仿佛耳邊總是聽到生活的嘲笑聲。有一種成長是飛蛾掙破厚繭,你怨恨他的束縛,也感謝他的成全。

我的爸爸(一)

——公主夢

每一個女生都有一個公主夢,我也不例外。我很幸運的說,有一個人真的把我當成了他的公主。那個人就是——我的爸爸。

那個人每晚都給我講很多很多故事,小的時候是古代神話,大一點了給我講經典小說。我總是忍不住打岔,每一次他都笑著回答。到了上學的年齡,每一天媽媽都去學校接我,而我最開心的就是回家撲到他的懷里,他將我輕輕抱起放在腿上,耐心聽我嘰嘰喳喳的講著在學校發生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吃完飯就要迎來我一天最不喜歡的時間了,到了我寫作業的時間了。獎勵就是寫完作業爸爸就陪我玩手柄游戲。在我小學的時候手柄游戲可是非常流行的呢!那個人,他博學而不自傲,他高大而又溫柔,他寵我卻有限度,他是我的英雄,而我是他的公主。

家里的經濟甚至有些拮據,然而爸爸媽媽總是把最好的都留給我。小的時候,我常為自己記住爸爸媽媽的喜好而洋洋得意。爸爸最愛吃黃豆,他可以一頓飯只吃一小碟黃豆不吃其他的菜。媽媽不愛吃魚也不愛吃肉。爸爸說我是家里唯一不挑食的人,特別棒!那時候我是懂事可愛的小公主。

我從沒懷疑過爸爸對我的愛,他的愛那么溫暖而又綿長,即使是我和爸爸吵架的時候。其實,我和爸爸很少有不開心的時候,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在我小學二年級。放學以后我忘記了來門口接我的媽媽,開開心心的去了小伙伴家做客。等我玩夠了想要回家的時候,發現外面下起了大雨,又在小伙伴家待了一會兒。外面陰云密布,雷聲滾滾,我害怕我想家,我想起我忘記告訴媽媽我去小伙伴家玩耍。叔叔立即幫我給家打了電話,第一遍沒人接聽,第二遍是舅媽終于接了電話。原來爸爸媽媽舅舅頂著大雨出去找我,留舅媽在我家等電話。終于等到爸爸來接我,他雖然披著雨衣可是長時間的在外尋找早就變成了“水人”。他看見我,沒有張開雙臂,紅著眼,沒有說話,只是拽著我回到了家。我害怕,比剛剛聽到雷聲還害怕,但我又心懷僥幸我是全家的小公主誰也罵不得。回到家,爸爸用他殘存的理智等到媽媽看到我喜極而泣以后,等到舅舅看到我安然無事便離開以后,他望著我,緊緊的望著我說:“以后記不記得事先和媽媽交代一聲,啊?”我剛要傲嬌的否認,可是我看到爸爸眼里的慌亂與憤怒,我突然什么話都說不出口。我開始哭,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第一次爸爸沒有心疼我的眼淚。

他就是這樣讓人又愛又恨,我以為我與他的故事會很長,可是有時候離別總是猝不及防。他走了,帶走了我的公主夢。

我的爸爸(二)

——夢碎

我忘記了是什么時候開始爸爸媽媽頻繁冷戰,或者說我沒有留意太多。正因為這樣當他們真正爆發的時候,我才不知所措只會逃避。兩個人分開的原因有很多,我不復述也不做過多評論,只能說他們的分道揚鑣沒有家庭的施壓、經濟的窘迫、第三者的插足,僅僅是時候了,兩個人同行是16年,彼此耗盡了對方所有的耐心和期待,是時候分道而行。這些都是很久以后我想通的,但是在當時,我真的、真的接受不了。

你能接受有人將你高高的舉起又重重的摔下嗎?你能接受從全家的小公主變成家庭不完整的小女孩的變化嗎?你能接受昨晚還溫柔的對你說話今天轉身之后再不看你一眼的“你的英雄”嗎?

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

童話總是騙人的。你曾經得到多少溫暖,如今就得到多少酷寒。

那段時間,我精神壓抑,我不知道什么是快樂,什么是永遠。那個要讓我永遠做個快樂的小公主的人,消失不見。我的公主夢,全部崩塌了,而我將與廢墟陪葬。

我不能看到父女在一起的畫面,一看到就手冷心寒,就像有人扼住我的脖子,在我的心口用刀慢慢的剜著,不致命卻難以忍受。我想過吵鬧,我想過離家出走,我甚至想過自殺,然而我卻一直面帶微笑。我不快樂卻一直微笑,我心在滴血而眼中卻并不含淚。我在自我折磨,不需要任何人紓解的自我折磨。那個為我打造公主夢的人不見了,世界上我最親的人不要我了,我還能相信誰?還能依靠誰?在那片黑暗的世界里,無人能將我救贖。

說來也是可笑,以“我的爸爸”為話題的故事里,再沒有我的爸爸!時間是舒緩一切傷痛的良方,“我的爸爸”曾是我的毒,卻不再是我的解藥。

我的爸爸(三)

——破繭

忘了有多久沒見到他,有時候我覺得昨天他還在我面前聽我嘰嘰喳喳,有時候我覺得我們仿佛一個世紀都沒有見面。我所在的小鎮有多大?從南到北騎自行車需要三十分鐘,從東到西騎自行車需要二十五分鐘。這樣一個小鎮,我和他卻從沒有在路上相遇。

每一年我們相見一次,他會給我生活費。其他的時間,他從沒有主動找過我,哪怕是我的生日也只是將禮物送到學校門衛處。

后來我上了高中,和媽媽離開了那個讓我心碎的小鎮。走在回家的路上再沒有了期待,在這個鋼筋鐵瓦的城市再不會遇到他。

時間慢慢的走著,高中的寒假,我會在他那住兩天,只是兩天。再見面,沒有擁抱,就好像我只是出去買完零食回來,自然而又刻意。而我好像他從沒有離開那樣岌岌的說著我在學校的小事,他還是耐心的聽著,我沒有坐在他的腿上,除了這一點不同我們好像真的沒有變。

我想我是惡毒的。我裝作毫不在乎他離去的樣子,微笑著炫耀離開他以后我過得多么幸福與精彩,我和他說著我在學校的小事,提著他從沒聽說過的人名,講著他不知道的理論。我想我是恨他的。

其實時間并沒有磨平我的傷痛,我恨他,從沒停止過,并且看著媽媽為了供養我同時打著好幾份工,我更加恨他。我為那個可憐的女人怨恨他,為你生兒育女洗衣做飯這么多年,多大的事是不能兩個人攤開內心互相理解的呢?他不是一個好男人,為了他可笑的自尊心他拋棄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他也不是個好爸爸,給了我無限的溫柔卻又全部收走。

高考以后,他第一次主動給我打了電話詢問我的分數,其他的他沒有提。我想我日后的生活真的要和他全然無關了。

都說“物是人非”是世間最殘忍的事,我曾經無比認同。在爺爺的葬禮上我又一次見到了他,他頭發白了,看樣子很長時間都沒有打理了。而曾經那雙將我高高舉過頭的手也變得龜裂不堪。他的身影不再挺拔,現在的他走在人海中再難辨認。他老了。

在爺爺的葬禮上,我第一次看見他流淚。我們吵架的時候他沒有流過淚,他離開我和媽媽的時候沒有流淚,我升學宴的時候他沒有流過淚。他,終于變成一個人了。父母都已經不在世了,妻子離開了他,他最寵愛的女兒也不關心他。而我卻并不開心,我應該開心的,然而沒有。

當他在葬禮上披麻戴孝,甩盆送走爺爺的時候,我想抱抱他,我多想抱抱他。我想撫摸他花白的頭發,握著他龜裂的手掌,輕拭他的淚水,將他擁入我懷。我想和生活和解,我不再想記恨他。

在做某些事的時候,我們覺得其難無比,其實不然。血脈的呼喚是誰也阻礙不了的,我流著他的血,像他一樣驕傲倔強,我們愿意為對方低下頭,給彼此真正走進的機會。

第一次,我們談到“離婚”。那天他喝了點酒,和我說了很多很多話。這么長的時間,他反省著自己,他說他錯了。他說在離婚一段時間后,他突然有一天想開了。當初他們吵架的理由有多可笑,可惜再也回不去了。他還說他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他剛開始都不敢看到我,不敢看到我。

沒有偶像劇里父女倆冰釋前嫌的抱頭痛哭,我只是含著淚說:“沒事的,都過去了。”是啊,都過去了。談不上原諒不原諒,兩個人相伴是多么不容易,兩個人分開也不需要多么轟轟烈烈的理由。緣分盡了,就勇敢的轉身,不再逗留。而我也不在是那個有公主夢的小女孩了,現在的我眼中含淚卻并不覺得委屈。從沒有人欠我,他也不需要為我理想中完整的家庭陪葬。

我感覺我好像變了,就像是小蟲。剛開始小小的很柔弱,有時受到大雨的沖刷,有時受到別人的傷害。后來自己結出厚厚的繭,將自己緊緊的保護好。這層繭不像原來軟弱身體一樣脆弱,卻也遮擋住我的視線,束縛著我的腳步。而如今,我終于要破繭而出,羽化成蝶,自由的翱翔于天地,再沒有包袱。

我還是沒有改變對他的評價。他不是一個好男人,他也不是一個好爸爸。但他是我媽媽曾經托付一生的男人,他是我這輩子的爸爸。

父親和女兒

左岸記:

在西方的婚禮上,新娘總是由父親攙扶進教堂,將她交給新郎——未來的丈夫,從而完成一個女人生命中從一個男人到另一個男人的轉接。毫無疑問,西方的婚禮對于女人來說多了一層更深刻的含義。她幸不幸福很大程度上都跟這兩個男人有著最重要的牽連。

父親之于女兒,是她生命中第一個最親近的男性。女兒對于男性的最初印象都來源于父親,不管這最初的印象是好是壞。我們時常會發現,有著親密父女關系的女兒,成人后找對象時,會傾向于找跟自己父親相像的男人,或者她會找一個年齡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我想這中間都跟父親有很大的關系。就后者說,還有一種可能,也許這個女孩,在她重要的成長階段,父愛缺失著,她才會在以后的歲月中,傾向尋找這種她少年階段缺失的愛。

父親之于女兒的愛,遠不同母親之于女兒的愛,父親對女兒的贊同和認可也跟母親所給予的不同。母親和女兒同是異性,同樣心里脆弱敏感,都更善于表達感情,呆在一起交流的時間也多,彼此這種親密是多見而自然。而父親恰恰相反,正因如此,父親對女兒的評價和認可對女兒的影響更大,因為少見,且更多是帶有一種威信,或者也是來自異性的肯定。這種來自父親的肯定,對女兒建立自信有多么多么的重要。

從古到今有多遠?談笑之間;從你到我有多遠?善解之間;從心到心有多遠?天地之間。

李晗

吉林師范大學 漢語言文學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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