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岸讀書,一如既往。

北方有故人,南方有嘉木

2015-01-03 . 閱讀: 4,429 views

文/小逸

我偏愛安定,或者就叫宅吧,很少外出旅行。古人說的讀萬卷書、交天下友,我能理解,至于行萬里路,卻沒有什么強烈的感觸,所以至今我也沒有去過太多地方。

因為上學,我來南京七年了,南京要山有山,要水有水,更有六朝歷史刻畫在斷壁殘垣里,更有民國往事散落在尋常院落中,還有各大高校林立其間,一座城市,如此也許就夠了,我好像也不必到別的地方去尋找些什么。但在兩年前,我有過一次旅行,很短的四天,是去北京,那里有我的眷念,那里還有我的三個親友。

如此,北方的那座城市,就成了我非去不可的地方。

兩年前的五月初,暮春時節,天氣是最適宜的,身上穿一件襯衫再加件外套,輕輕松松,不冷不熱。那時候我正讀研一,抽了沒課的兩天再加上周末,買了夜班的臥鋪火車。理想中的旅行應該是靜靜地坐在火車臨窗的座位上,聽火車輪有節奏地咕咚咕咚,以手托腮,靜靜地注視窗外綿延飄逝的田園小鎮,然后在心間醞釀一首關于旅行、關于遠方的詩……可是,我沒有,我醒來時已經到了北京,下了車,印象深刻的是整個火車站除了如螞蟻般的人流,就剩下皇阿瑪的廣告牌,代言的什么酒忘了,只是漫天都是皇阿瑪那笑嘻嘻的嘴臉,很討厭。

一出站,我就聯系大姑——她是我在北京要見的第一個人。她騎自行車來接我,車就換我騎了,她拎著我的包,我載著她,并聽她指揮著路線,悠悠地穿梭在北京早晨清清靜靜的柏油路上,我就這么開始了我的北京之旅了。天空有點灰暗,還帶有一些貌似是雨后的濕氣。

之前我去過北京,不過那還是小學六年級,也是去大姑那里。那時候懵懵懂懂,無法領略帝都的氣魄與內涵,不過我總覺得我還會再來。今年寒假在家偶然翻看到那時的日記,有一篇里如此寫到:“以后我一定還會來北京的,只是不知道到時候是去上北大,還是去上清華……”我不知道其他人說小時候有這個想法時是真是假,可我是實實在在想過的,還寫在日記里。我是“真的”想多了。但是,考不上北大清華,來北京看看總可以吧。

來之前,我也是有個計劃的,要去哪些地方,見哪些人。

幾年前聽到張靚穎的一首歌,其中有“什剎海又開滿了荷花……”哪怕奔著這句歌詞,我也要去一趟什剎海,可惜不是炎夏,荷花都還沒有開。第一天下午繞著什剎海好多圈,并一再地提醒自己,這里是北京的什剎海,不是南京的玄武湖。如今腦子里剩下的,是我與一個比利時商人的散步、閑聊,以及他對煙袋斜街的評價“too commercial”;是星巴克咖啡棲身在一座廟宇建筑里,上面是“茶”的牌坊,下面是“Tea House”的字樣;是甜美的中國姑娘一襲精美漢服,靜靜站在門前面對中外游客,如傳世的青花瓷般眼帶笑意;是外國留學生成群結隊地騎著長排自行車呼嘯著嬉笑而過,拂過湖畔碧綠的槐樹枝椏,偌大的湖面沒能留下片刻倒影……心頭早已浮上了李白的那首詩:“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落花踏盡游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只不過五陵年少成了外國留學生,金市東成了什剎海,銀鞍白馬成了豪車以及長排自行車和黃包車,胡姬酒肆是兩排看不到頭的酒吧街。昔日的長安城,今日的北京城,好像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大姑說晚上的什剎海才好看,一片片燈紅酒綠,好多人聚到這里來唱歌、喝酒。在中國古典建筑里開派對,或許自有一番情調,可是我沒有等到晚上,在暮色漸漸降臨時,我就離開了。

第二天是周六,儲小雨有空了,之前她就與我聯系好了,說到時候會陪我,并問我想去哪里,說要帶我去一些地方。

儲小雨是我在北京要見的第二個人,小雨不是她的真名,是我給她起的名字,她姓儲,網名叫“雨濕漢唐”,我就順口叫她儲小雨了。我和她一樣大,從小就認識,她說我們這樣的應該叫“發小”,我甚至還能記得我們一歲時就一起玩的情景;她的外婆家與我家靠得很近,小時候我倆經常一處玩,長大后她來外婆家拜年時也常會到我家走走。但是我沒有與她同過學,初中以前只是在同一個鎮,高中是同一個學校,大學她在北京念的,后來考上國家公務員,現在已在北京定居了,這是后話。

上午先去的首都博物館,走馬而過。然后是故宮,故宮里滿眼盡是中外游客,這可不是我心中的故宮,故宮難道不應該是莊嚴肅穆的嗎,熙熙攘攘的算什么呢。我們上午就進了故宮,是帶著午餐進去的。中午時,大姑和儲小雨就在故宮里找了個人少的地方開始吃玉米棒和雞腿了;我拿著相機,故意避開繁雜的人群,悄悄地給從紅墻里伸出來的青翠的草拍照,以及略有磨損的柱、伸出來的龍吻……偶爾回過頭看到她倆的樣子,突然浮想聯翩地笑了:不知幾百年前皇宮的某個角落里,是否也有幾個宮女坐在一處,偷偷地啃著從御膳房里偷出來的玉米棒和雞腿呢。

頤和園在北京城的西北角,下午我和儲小雨一起去了。我們晃晃悠悠穿過挺空曠的荒園,才到了最北邊的那一片遺址,那幅圖片可大大有名了,我之前在歷史書等各種書上、電視上、影像資料上,不知看過多少遍了,現在它就矗立在我眼前時,我竟有點無動于衷了,也沒顯出蒼涼,來這里的游客與別處的也沒有什么不同。我和儲小雨在遺址前合影了,一天下來,我們只在那里有一張合影,因為我們不是情侶,只是好朋友,不宜太多合影,但是在那著名的遺址前,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可能真的是女大十八變,儲小雨是越長大越好看,略微有些胖,但正如上午在故宮里看到的牡丹那樣溫潤。她高中學的文科,我對文史也較感興趣,一路上我們自然少不了說說叨叨古今的事,她略有點憤青,偶爾會蹦跶一些憤恨的話,都怪怎樣怎樣,不然歷史也不致如此,如果那樣,現在還是盛世——不過最后她總能一笑而過,沒太過執著于此。

遺址附近有一座迷宮,比人要稍微高一些的墻隔開了彎彎繞繞的路,最中央是一座亭子。聽儲小雨說,那是以前皇帝帶著宮里太監、宮女們玩耍的地方,眾多太監宮女一起從四面的四個入口分別進去,看誰先穿過迷宮,走到中間的亭子上去,皇帝就會有賞。我們也正好有興走一走,我們從不同的方向進去,迷宮里確實繞繞彎彎,不能從上面俯視,所以看不到捷徑,只能一次次地試錯。一開始是她領先了,比我更接近中間,后來卻是我先走通,到達了中間的亭子。她看到我先到了,就笑笑說她累了。后來我在上面指點她,她也走進來了。

當時當地的我們沒有引申開去聊一聊迷宮的比喻,如果聊了,那一定是這樣的:我們的人生也是一座迷宮,我們只能努力快速地前行,碰壁后或發現此路不通后,我們再反轉,再繼續往前走,我們能抬頭看到中央的亭子,我們能看到前方一段距離內的路,更遠的路我們就看不到了,所以我們只得邊走邊看;或許很好笑吧,但這就是人生。我們在迷宮中央的亭子里略坐了坐,那時日已偏西了。

從北向南走的路上,我們聊到喜歡的歌,她拿手機放了那首我們都喜歡的《蜀繡》,還說:“我在ktv里都是先唱一首陳奕迅的《好久不見》,然后就不唱歌了,坐下吃東西。”她當時如此說,我沒有在意。

后來當我們走進北大燕園時,太陽已落山了。北大,或許是每個中國學子心中的圣地吧,尤其是愛好人文的,這里就無異于金庸小說迷們心中的桃花島了。我們穿行在夜幕下,走進了桃花島。抬頭瞻仰了博雅塔后,環繞未名湖,在湖中有只船,上面聚集了好些學生在那里談論著什么,我們停下來聽了聽,原以為是談論多么高深的知識與情懷呢,卻是有個女生在給大家說她與一個男生第一次相識的情形。我們就沒有繼續聽,匆匆走了。

路過北大的南門,我說我一定要找到一座報刊亭,買一期《讀者》,在我心里北大報刊亭里的雜志都與眾不同似的。后來我們找到了一座,買了《讀者》,她還推薦我買了一套北大的明信片。那時已很晚,我們才各自回去了。

第三天,也就是周日下午,在798創業園里,我們逛了一圈之后,坐下來休息。那是可口可樂的涼亭,也有桌子,我就掏出隨身帶著的三張紙,在其中一張上面寫字。因為之前走過一個叫做“熊貓慢遞——寫給未來的信”的郵筒,于是我就給七年后的自己寫了一封信,寫完后沒有投進那只郵筒,而是折起來交給儲小雨,并在紙面寫上“七年后給逸,儲小雨不許偷看”(逸是我的名)。其實七年也挺快的,那時我已過了三十周歲了吧。她也答應幫我保存,我記不得當時有沒有叫她也寫一封信保存在我這里,總之我這里沒有她的信。所以,她那里至今還有我的一個東西,是她幫我保存的一封信。

另外還有兩張紙,在第四天(周一)被我用了,一張在北京圖書館做摘錄,一張又回到未名湖畔寫詩;我自己都有點被自己梗到了——好文藝的三張紙。

大姑以及家里人是想撮合我和儲小雨的,我們從小就認識,而且兩人關系都很好,在北京時,她也一路不辭辛勞地陪同我。可是我一直沒有主動,我們也沒有走到那一步——“很要好的男女朋友,就一定要談婚論嫁嗎?”我把這個概括為“三不吃”中的“一不吃”:兔子不吃窩邊草;另外的“兩不吃”是:老牛不吃嫩草,好馬不吃回頭草。

第三個要見的人是徐小輝,這名字也是我給他起的。徐小輝是在北京做工程,這個周末有事,在周日晚他才有時間來找我了,我和在北京的三個親友一起吃飯。我與他一個大學,不同專業,開始時是同一個學院。第一次認識他是在大一軍訓的時候,那時正是高考后不久,由于我一直沒弄懂“平行志愿”是什么意思,他卻懂,于是他就耐心地給我解釋,我也不記得我當時聽沒聽懂,反正后來還是沒懂;不過,以后我向別人說起怎么認識他時,都會說:“當時他給我解釋什么叫平行志愿。”如果他在場,我還會加一句:“哦,我又忘了,你再給我解釋一遍呢。”高考已過去七年了,可我還是沒有搞懂平行志愿到底是什么意思,不過沒關系,我知道有一個人懂,徐小輝懂,他會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給我解釋:“其實很簡單,平行志愿是這樣的……”

去年,我在晚間的籃球場上打電話給徐小輝,跟他說我在找工作,我想去豆瓣,可是人家看不上。他叫我最好先找個地方先實習、了解一下,再決定是不是自己喜歡的。他當時是這么跟我說的,可一年又過去了,我好像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喜歡在哪里。我知道北京有好多互聯網公司,可是我一個非計算機相關專業的,也非名校出身,想在大城市一手做著改變世界的事,一手拿著高薪,那是我奢望不到的境界。他卻想回到南京來,說還是南京這邊好,老同學都在這邊。我是想去北京而不得,他卻想回南京而不得。

三位親友中,只有徐小輝是我大學才認識的,不過他對我影響很大。是在前年吧,我在人人網上寫了一篇日志叫《對我影響至深的人》,列下了我從小到大認識的對我影響至深的九個人,其中最后認識的就是徐小輝。兩年已過,這兩年我又遇見了那么多的人,也經歷了那么復雜的事,如果再讓我來寫這篇文字,我又會寫下哪些人呢,我還真不清楚;另外人人網也日漸蕭條,微信朋友圈又寫不下那么多,我又寫在哪里呢?隔著兩座城市的空間,隔著兩年的時間,我又去對誰嘮叨這些改變?

儲小雨今年十月一日結婚了,就在我們市上辦的婚禮,我沒有去參加,不是因為我沒空,而是她結婚的事沒有告訴我一聲,這是最叫我郁悶的。我得知她要結婚,還是家里人在電話里告訴我的,當時家里人在告訴我這個消息的同時,都問我知道嗎,我都假裝說:“我當然知道啊。”因為在她們看來,我和儲小雨自然是一直聯系的。

可事實是,在她們告訴我之前,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她談戀愛了,與一個國旗兵。婚禮的兩天后,我看到她在微信朋友圈里上傳了婚禮上的照片,我想了想,婚禮上我沒有送去祝福,那就在朋友圈里給個祝福吧,當我在評論里寫下“恭喜恭喜”的四個字后,我的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我們怎么成了點贊之交了呀。后來,后來她也沒有回復我。

我很想給徐小輝打一個電話:“徐小輝啊,那個平行志愿是什么意思我又忘了,你再給我解釋一下呢。”可我不能給儲小雨發去一個微信。我打開音樂盒,搜出那首我當時沒有在意的《好久不見》,“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原來是這么地好聽啊。

什剎海附近一家手工店的臺階上有四行話:“如果時光,是記憶的橡皮,我希望自己,從來沒有使用它。”我當時隨手拍下一張照片了,儲小雨看到后,說很喜歡,保存在她的相冊里,并標注了“來自某逸”。

大四快畢業的時候,我買的書里有送了幾張明信片,我把其中一張寄給了儲小雨。她告訴我,她當時沒收到,后來每次回校她都要去找一下,還是沒有找到,不知哪里去了。此時,我又翻出當年在北大南門買的那套明信片,還剩幾張沒有用去,我從中挑出印有未名湖的那張,心里想著:“這張寄給我北方的故人吧,祝愿這次她能收到。”

七年減去兩年,還剩五年。五年之后,我會向儲小雨要那封信的,到那時,她不會把信弄丟了吧。

南方有佳木

左岸記:“南方有嘉木”是我加的,用嘉木來比喻小逸的優秀,希望小逸早日擁有自己心儀的工作和愛人。有原則是好事,但別給自己設限,尤其是那個限制只是某種感覺,那么這種感覺很可能是個錯覺,無形之中會成為你成長路上的枷鎖。

今天又在?newcoin的博客上看到關于《記事本》的故事,也同時分享給大家。

《記事本》這首歌,我想大部分人都聽過。這首歌在我初高中的時候火遍全國,很多人也是因為這首歌而認識陳慧琳的。我想大部分的人也都知道這首歌還有另一個版本,就是周傳雄的版本。這首歌的詞曲作者也是周傳雄。

一天晚上,在我開車回家的路上,聽到了周傳雄做客某電臺節目時,推薦的這首歌曲,而他也講了下這首歌背后的故事。聽他講完后,頓時才明白這首歌背后的含義。

故事的女主角是他同桌,一個處女座女孩。據說處女座的人都喜歡寫日志,把自己每天的開心與不開心都記錄下來。周傳雄暗戀了那個女生4,5年。后來周向那個女生表白了,但是那個女生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是模擬兩可,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的一種態度,這樣周就一直很郁悶,被折磨的不行。7年后某一天,周傳雄精心準備了一次約會,訂了一個很特別的餐廳,帶她去一個很遠、很漂亮的地方玩,回來時她突然說:“今天好無聊啊!”周傳雄形容自己“剎那間就醒了”,明白愛情要你情我愿,如果只是自己單方面一直在投入是不對的,那天他想開了,結束了這段感情。后來給同是處女座的陳慧琳寫歌,就把這段故事投射在她身上,寫出感人至深的《記事本》。

怎么樣,這個時候再來看看歌詞,聽聽這首歌,你是否能夠看到唱這首歌的那個處女座女生的心情,是否能明白歌詞中“愛的痛了,痛的哭了,哭的累了”的含義。

左岸

愛讀書,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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